星期二, 四月 05, 2005

蘇進強,我原諒你!LMAO

因為參拜靖國神社的關係,台聯黨主席蘇進強挨了不少罵,當然也有人為他叫屈。身為一隻不屑賣台 (實際上也沒這麼大本事) 卻隨時可能被人貼上賣台標籤的支那豬,我不得不跟著表態一下。

平心而論,蘇仔訪日在程序上來說是沒有問題的,只是動機上可能有點瑕疵。奈何動機這種事情是很主觀的,而且我也不預期蘇仔會老實承認他參拜靖國神社的動機究竟為何 (C'mon man, it's show biz!)。所以,以上所說的通通是廢話,下面才是我內心真正的疑問:

首先,如果蘇仔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,以「追思二戰時陣亡的兩萬八千名台灣兵」作為參派神社的主要目的,那他顯然選擇了一種最不便捷的追思方式。難道他不知道世上有「遙祭」這回事嗎?以台聯黨諸公雄厚的財力,直接在台灣搞個長達七百二十天的全島大法會大概都不成問題 (還可順便締造世界紀錄,並協助政府擴大內需、提振景氣),何必一定要飛到日本去鞠躬?

蘇仔可能忘記了:那些莫名其妙地嚥氣的台灣兵,泰半是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,跟一些莫名其妙地遭到侵略的越南人或菲律賓人同歸於盡。縱令英魂不滅,也應該是留在當地製造鬼故事,或設法渡海回到故土,怎麼會大老遠地跑到日本去讓人供奉?那天蘇仔在神社裡祭祀的,到底是何方神聖?

其次,如果二戰時陣亡的軸心國將士追思有追思的必要,台灣的忠烈祠裡面,那些為了保護台灣不被中國併吞而捐軀的外省仔,是不是也應該參拜一下?為什麼蘇仔把日本鬼列為優先參拜的對象,卻忽略了外省鬼?難道外省鬼就活該當鬼嗎?

在民進黨通過《族群多元國家一體決議文》前後,獨派的族群論述光譜丕變,就連獨派當中最右傾的那一塊,也經常性地把「族群和解」四字掛在嘴邊。台聯黨更在前次立委選舉一口氣徵召三位外省籍參選人,宣示「只問理念不問籍貫」的決心。然而這些表面工夫,如今卻瀕臨破功的邊緣。倘若蘇仔這次回國之後,不到忠烈祠去拜一拜,那豈不等於公開承認外省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還不如外國人。這算哪門子族群和解?

接下來就是我要講的重點了。眷村老芋仔或許因為蘇仔而吹鬍子瞪眼,但我絲毫不感憤怒;畢竟,靖國神社裡供奉的也是一群可憐蟲啊!東瀛廟裡的日本鬼,絕非良知盡泯,而是長期受到軍國主義與民族主義的洗腦,在沒有選擇的狀況之下,不知不覺地變成嗜血帝國的幫兇──嘿,台灣多數的外省人,不也是因為長期遭受兩蔣的洗腦,方才認同國民黨的極權統治?他們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右翼獨派口中所謂的加害者、既得利益者,實際上則與本省籍民眾同為受害者、被剝奪者、默許暴政者。

倘若金字塔底部的日本皇軍小卒仔,沒有義務替當年實際掌權的戰犯揹黑鍋,要求一般外省民眾繼承兩蔣或國民黨應負的政治責任,自然也很荒謬。外省族群既然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委屈,為什麼不能設身處地想想二戰時候日本青年的委屈呢?至於那些懷念日本殖民時代的本省籍人士,又為什麼在認定軸心國官士兵可憫可憐的同時,使用另一套超嚴苛的標準評斷49年之後播遷來台的軍民?

同樣的邏輯:蘇仔如果可以容忍甲午戰爭之後的日本政權在台灣壓榨他的同胞,為什麼拒絕原諒八年抗戰之後的國府政權在台灣欺侮他的同胞?淪為戰爭工具的日本軍人尚且有無辜之處,何以淪為愚民工具的國民黨員就通通都是徹頭徹尾的壞蛋?

讓我賭爛的,不是蘇進強「參拜了」靖國神社,而是他「不前往」忠烈祠祀靈。

話雖如此,我願意原諒他。既然連冷戰、後冷戰時代的美國,都可以基於利益考量而姑息那群偷襲珍珠港的懦夫,蘇進強當然也可以為了爭取媒體曝光機會,而朝著南京大屠殺的劊子手來個三跪九叩。這跟臉皮厚度有關,也跟算盤打的是否精明有關;政治本來就是現實的,無須將相關問題泛道德化。

只是,美國對日本的相敬如賓,換得了日本在北韓與台海問題上的挺美立場。蘇仔對日本的五體投地,究竟換得了什麼?協防台灣的承諾嗎?最好是這樣。

為了避免被龍應台等統派扣上「欠缺國際觀」的帽子,我建議蘇仔下次挑一個比較偏遠的國家來訪問,譬如古巴。在那裡他可以看看,一個言論自由比台灣少、民主素養比台灣爛、行政效率比台灣差的島國,如何信守福利國的理念,竭盡所能地照顧社會上的弱勢族群,然後有感於黨內立委監督民進黨社福政策不周,稍稍表現出一絲絲警惕或汗顏。如果他還有羞恥心的話。

什麼?蘇仔不屑訪問共產國家?那也無妨。下次出訪堅決反共的南韓如何?順便比較一下南韓蛋黃跟台灣蛋黃「敷」在臉上的觸感有何不同。LMAO

好了,這篇文章已經寫太長了。最後順便一提,蘇進強沒有入選本部落格的「本月該死人物」,是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:過幾天還會有比他更該死的傢伙佔據報紙版面。就這樣。

1 Comments:

At 5:26 下午, Blogger tery said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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